基于癌细胞怕氧的理论,有癌友尝试在百魔洞内声嘶力竭地拖长声音,再大口吸气,以训练肺活量。
许多人热衷在洞内磁疗,一躺就是几小时。
打水,吸氧,磁疗,这些近乎“迷信”的群体行为,会不会成为原住民的笑谈?
原住民很少在那口泉眼打水。百魔洞,以前也只是瑶族乡亲们回家的通道而已。
不是巴马人的“候鸟人”,发明了“巴马疗法”。
匪夷所思的方法也被衍生出来。有人戴着手套,光着脚,在山坡上如狗般爬行,认为爬行中让内脏悬空,彼此抚摸,还能从地气中汲取能量;有人找一棵倒下的树,每天练走独木桥,相信意念的集中可驱除病魔;有一对夫妇,妻子罹患卵巢癌,因为在巴马的癌友中听说有人喝尿治疗,丈夫为说服妻子尝试,不惜自己当场喝尿……
六成留下四成离开
人类求生的努力在此极致呈现。
但巴马是否那根“稻草”?
这里的病人中,有35岁的肺癌患者,耗费几十万元治疗后,癌细胞依然肆无忌惮地复发、转移,当医院无计可施后,患者的母亲变卖了所有家产,揣着最后一点现金来此,母子俩相依为命。
当然不乏腰缠万贯者,辗转欧美遍寻世界名医和顶尖技术无果,体内脏器因癌细胞蔓延几被掏空,最后来此,死马当活马医。
记者向多位久居2年以上的 “候鸟人”证实,许多人初来乍到,会谎称自己糖尿病、高血压,其实,这里肿瘤患者比例在70%以上。
住久了以后,许多人走在路上会互相微笑,主动问候。第一句问,哪里人?接着就问,什么病?
奇迹当然有,尤其糖尿病和高血压。
饱受糖尿病折磨近20年的上海人何东子,2009年花了8万元,在此买下一间40平方米房间的20年使用权,连续两个春节,都在巴马度过。他告诉记者,来这里的糖尿病人,一般住满半年以上就无需再打胰岛素,“像我这种居住4年以上,从每天打40多个单位降到12个单位的,属于最失败的。”
不过,一旦离开巴马就面临反弹危险,因此何东子总跟人建议尽量住久些,住得越短,反弹越快。
癌症患者中也不时传来好消息。被医生断定进入3个月生命倒计时的人,活过一年的比比皆是。
“候鸟人”公益组织“蓝色纽带”的核心人物崔学东,被切除了40%的肝,他腹部有条长20余厘米的斜刀疤。这位健壮的眼镜男,得的是肝癌里的“恶中之恶”——胆管细胞癌,医学教科书上没有活过5年的案例,他迄今“活”了2年半。
失败案例也有。卵巢癌患者马姐告诉记者,她所熟识的一位姑娘,乳腺癌8年,到了巴马每天爬山7-8次,体重从150斤减至120斤,“或许是急于求成,就在这里复发了”。
崔学东做过一粗略统计,来这里的患者,10人中平均有6人留下来,他坦言:“你看到的都是留下来的,都是正面、积极的案例,但实际上无效离开的绝对人数也不小。”
养生产业
今年,各地来的人更汹涌了。仅在坡月村百魔屯,当地农户近60户约200人,但候鸟人数量是原住民的几十倍。
7月24日下午4点,记者在百魔洞前与吸氧者聊天,平均每5分钟,便有一辆渣土车经过,扬起泥土与灰尘。几十幢养生公寓,正以最快速度崛起。
这是混乱,以及更为混乱的前兆。
广西民政厅所建的巴马养老服务示范中心,是百魔屯第一幢高楼。中心主任董跃武犹记2009年,当时中心刚建设完毕,汽车从坡月村一路开来,只见到中心2幢别墅和一幢7层高楼突兀地矗立着,显得与周边的农耕文明格格不入。
而今,百魔屯约60户农户的宅基地,几被外来民间投资瓜分殆尽。那些商人与农户商定:“在你的宅基地上建养生公寓,建成后其中的一层供你居住,其余层面由我们来经营30年。30年后,整栋楼归你。”
农户不掏一文,30年后自己的孙子能含着整栋楼的金钥匙出生,如此买卖,谁能抗拒?
于是,百魔屯几乎家家户户都被外来投资者或国际财团注入资金,养生公寓到处耸立,电梯房的密度绝不亚于繁华的大城市。
商人们两条腿走路。一边,叫卖着8万—9万元的养生公寓20年使用权,一边,推出500元—2000元不等的月租房。有些“裸房”,月租起价500元-700元,但家具需租客自行添置。若需公寓提供电冰箱,加价50元;若需洗衣机,再加价50元……绝大多数公寓的月租不包括电费,电费1元1度。
可为了汽车出入方便,公寓大门口都筑起了水泥,把用来排水的明沟给堵上了。
公寓之间的间隔也越来越紧,唐姥爷发出无奈:“过去可以握手,现在可以接吻。”
在此定居的上海人何东子亦感慨,2009年他刚来时,百魔洞是免费的。如今外来投资者承包了百魔洞的经营权,进洞单次收费70元,月卡300元,还要分单、双日进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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